第259章 师父没有死

有人骂他偷死人,有伤兵却站起来说若没有借名,自己当年过不了关。那人生活中叫老鹞,真名至今不愿公开。他的妻儿后来都以借名落户,若立刻恢复原名,现有田契可能失效。

“段叔救过我。”老鹞说,“你们不能只写他害人。”

小树在旁答:“也不能因为救过你,就说我娘没少一件衣。”

两人没有被安排互相原谅。记录分写:受益者确认一次救命,家属确认持续损失。段叔两边都认。

裴砚舟终于问:“你为何让我祭你十余年?”

这句不是公案,却当着所有人落下。

段叔在裴靖川死后曾回侯府。顾明昭认为他掌握删药与补令,会让旧侯功名尽毁,给了两条路:永不出现,或进京向皇帝只认私自补日。段崇两条都没选,带半册隐籍名单北返,路上遭追杀。随从死了,军中误报他也死。

“你明明能送信。”

“送过。”

三封信,一封给裴砚舟,一封给顾明昭,一封给大理寺。顾明昭那封退回,另两封不知所终。段叔后来知道钱茂烧信,却不能确认是不是那三封。

他保存着寄信时买的三张封皮余角,纸铺水印能证明同批购买,不能证明信内写了什么。裴砚舟没有把师父口述的预警当成已经送达。未送到的好意改变不了他当年没有得到选择。

“之后呢?”

“之后我怕了。”

没有更高尚的理由。他见追杀,也见借名活下来的家庭已经扎根。揭开名单会救一批原家,也可能让另一批人失田入狱。他选择在饭铺修鞋、私下替少数人补路,没有再公开。

裴砚舟眼眶通红:“你怕,所以让我每年给空坟敬酒?”

“是。”

“你看过我吗?”

“三次。”段叔说,“一次你十四岁,一次出征前,一次新婚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