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关时会用。”
“那为何不说是陛下让你去?”
“因为不是。”
她去北边,是为母亲未走完的商路、七个同名人的冬衣、唐见月的信,也为了亲眼看裴靖川建立过什么。皇帝的口谕提供合法便利,不替她产生意愿。
裴砚舟听到后,问她若路上发现北码头线与军务冲突,是否提前约定谁让路。
“不约定结果。”她说,“到时各自说明会死谁、会断谁的粮,再决定。”
“若来不及?”
“紧急时先由眼前负责的人决定,事后必须把省略了谁的选择说清。不能拿一次来不及,变成以后都不必说。”
裴砚舟点头。这个答案没有解决战场上一切问题,却比“永远共同决定”更接近真实。
出发名单最后确定时,沈令姝赶来,把自己第一次试教赚的二百文塞给姐姐买路上糖。她的课讲得并不好,算错一题,淑妃只给半月试期。
“若半月后女学不要我,我去城南教铺户女儿。”她说,“你不用回来替我找路。”
沈令仪收下二百文,另写借条,约定回京带北地糖还她。
车轮尚未动,所有人已经在练习一件事。
让亲近的人走自己的路,而不是把担心变成拴住对方的绳。
这一次,她走北路,不是被婚书、圣旨或丈夫带去。
她有自己的路引、货单,也有随时停下、改道、留下或折返的权利。路由她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