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老嬷嬷说那叫借死

“贤妃宫撤后,一半进皇后内库,一半交昭宁殿。”

昭宁正是长公主未出阁时居所。

唐见微提醒,孟嬷嬷只凭格式和记忆,未看永熙十三年原页。老人承认:“我说的是像,不是就是。”

她没有被写成一眼看穿所有旧案的万能证人。

沈令仪请她描述旧西征具体做法。孟嬷嬷先讲一个叫阿照的宫女。阿照丈夫被报死后两年回京,不愿再回家,因为妻子已经带孩子改嫁。他求宫中继续让自己死着,换一个关外差事。

宫里答应,却要求阿照退回私赏。阿照没有钱,最后用十年宫女工钱抵。丈夫得到选择,妻子替他的选择付了十年。

另一个斥候想归家,宫中却怕他泄露路线,不准。他母亲到死都以为儿子战亡。所谓借死从来不是只保护人,也保护朝廷不被追问。

“那时长公主多大?”沈令仪问。

“十四五岁,常替贤妃抄赏单。”

她可能由此学会这套办法,却不能证明永熙十三年的十八人由她决定。

孟嬷嬷听见这句,反而松了口气。近年宫庄里有人说,只要她承认长公主幼时看过赏页,所有旧账便能找到主使;也有人劝她什么都别记得,免得晚年惹祸。两边都只需要一个合用的老人。

“我记得她抄过。”孟嬷嬷道,“也记得有一回她发现虎头鞋画重了,叫人重查。别因为后来的事,把她小时候每一笔也改成恶。”

这条对长公主有利的记忆同样留下,不能因不合当前追查方向删去。

孟嬷嬷还记得一种更细的错法。若一个借死者真的死了,管事常把他的物件符号留给下一个相似家属,省去重新请印。木梳、弓穗、虎头鞋会反复使用,最后一件物对应数个家庭。

这解释了为何善堂同一名字、同一饭牌能覆盖不同人。最初为隐藏身份的简记,扩张后变成方便替换的格子。

沈令仪问老人为何今日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