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工有钱,会自己买饭,不必所有生活都由善堂供。”
长公主沉默。
她的制度习惯把粮、屋、药集中提供,以规模压低成本,也因此掌握离开代价。沈令仪的办法让一部分人领工钱自己选择,成本更高、账更碎,却减少一张饭牌对人生的控制。
“若她拿工钱赌了、被夫家抢了呢?”
“可以有自愿代存,不替所有人预设她管不住。”
“你相信个人,超过相信机构。”
“我只是不相信机构永远比她更知道该怎么活。”
这场争论没有赢家。长公主批准来源待核田按一半收益试行一年,条件是沈令仪三个月内找出稳定补粮来源;若失败,不得让饭堂先断粮来证明原则。
沈令仪签下条件。她也要求把今日少一锅粥记在试行成本里,不准只在新章程成功后删掉。
柳婆主动交回日常出粮开匣职责,只保留原凭取用钥匙。她没有因一次耽误便被说成不识字做不好;工作被重新放到她能承担的位置。
晚饭时,最后一排先盛。
小桃端到整碗粥,没有因为一场关于六百人的争论,继续替新制度挨第二顿饿。
长公主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道:“慢慢写回每个人,听着很好。”
沈令仪道:“所以饭要先快一点端上来。”
逐人看见与六百人吃饭不是只能选一个。
但每多保住一边,都要有人承认另一边会增加时间、银钱和犯错的地方,并且真的把那口锅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