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先保活着的人

“是。只能先照这一案写。”

这套办法不叫新制,只叫安平驿临时处置。若第二案情形不同,便重新说明,不能拿赵虎一家去套所有人。

午后,马市先出了麻烦。

春杏抵押耳坠换来的熟皮被货商截在行门外。货商说不是不卖,而是听说摊契可能归旧妻,怕到时收不到尾款。他愿意把皮交给周安本人,却不认春杏新署的名字。

行首拿出盖印摊契,货商仍摇头:“那是官府让她暂管。若三个月后婚书作废呢?”

春杏没有去找安哥替她说话。她把七年订货的旧簿抱来,翻出货商每次收钱时画下的记号。簿上三十七笔货,二十九笔是她结清,五笔是夫妻共同,只有三笔由丈夫独付。

“你赊的是这间摊的手艺,不是他的名字。”她说,“从前钱从我手里过,你认;如今我把名字写上去,你反而不认了?”

货商脸上挂不住,却仍怕风险。最后由行首担保半月货款,春杏多付二十文保费。二十文不多,却清楚写在新账第一行:因户籍争议增加。

安哥回来时看见那行字,想把钱补上。

春杏合住账簿:“这是摊位的损失,记摊位。你该付的另有地方。”

她没有为了证明自己独立,硬把共同经营变成个人英雄;也没有让丈夫用补钱把风险重新收回他一人手里。

学塾那边,麦芽被两个孩子追问她爹是不是偷来的。先生把问话的孩子罚站,却也私下请春杏暂时让麦芽休学,理由是“等家事静一静”。

临时章程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场。谢临渊签下短令:父母户籍复核不得作为停学理由,除非孩子本人或照料人申请回避。先生没有受罚,只需在塾中说明麦芽仍是原来的学生,不许把大人的争议当成孩子的错。

麦芽听完却问:“我能不能明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