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没有用失去车迹作为继续失联的理由。
“卢广义在其中一辆车上?”
“我看见半张脸。还有一个躺在车里的女人,二十岁上下,正在发病。若强截,车可能翻。”
“所以你没截。”
“我记下马道出口,先回来。”
沈令仪把仓中女工与卢广义的消息说完。两条路在同一个人身上交会:他既参与六年前追车,也在近半年偷偷救助女工;如今还带着一个病弱女子逃走。
“今晚去废王府马道。”裴砚舟道,“我带路,你决定进去后先查人还是查车。”
“先查人。”
“好。”
钟楼下暮色渐沉。沈令仪看见他额角全是冷汗,便知道一路克制着不追那辆车,比挥刀拦下更难。
她把自己备用的水囊递过去,没有问他需不需要。
裴砚舟接了,喝完才道:“我最迟三更回来。”
“不是你回来。”沈令仪系紧披风,“是我们一起回来。”
入夜后,两人带着女医和四名有见证身份的差役赶到废王府。马道外没有守卫,地上却留着两道刚压出的深辙。
深处亮着一盏白灯。
灯下,一个女人正在敲门。
门里有人回应,一共二十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