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乌鹭仓在搬空

沈令仪爬上石阶,抄起挂在梁下的铜锣,连敲三下。

“今日已经抬上车的货,照脚夫原工钱结清,先停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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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夫头子犹豫:“谁给钱?”

“乌鹭仓不给,白鹤绸庄先垫。你们若继续抬,出门遇查,今日工钱未必拿得到。”

脚夫们互相看了看,陆续放下麻包。他们不是仓主的死士,只是被三倍脚钱召来讨生活的人。搬运一停,仓丁再喝骂也没用。

一个脚夫仍抱着麻包不放。他说家里欠药钱,今日若拿不到三倍工钱,药铺便停他父亲的药。沈令仪让他把已经搬完的趟数报给书吏,乌鹭仓账上能付便当场付,账上被转空则由债权抵押中先留脚钱。

“你们今日搬的是谁的货,可以查;你们已经出的力,不必等案子完了才算。”

脚夫这才放下麻包。其他人也纷纷报趟数,原本最可能被仓主煽动的一群人,反而成了谁在何时指挥搬运的见证。

仓主气得扑向铜锣,被秦玉娘一把算盘挡住胸口。

“我替秦家催了二十年债,”她道,“还没见过欠钱的先打算盘。”

趁这片刻,大理寺差役打开内仓窄门。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军布,只有一排刚被搬空的木架。地上散着裁下的白线、松脂屑与十几只装水的粗陶碗。

碗沿有新鲜唇印。

最里面还有一道从外上锁的铁门。

门后传来布料摩擦声,随后是一声被人捂住的咳嗽。

搬走的货已经出了南门。

可仓里还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