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顾明昭未拆的信

顾明昭点头:“你安排。”

裴砚舟却看向沈令仪:“先由她决定信是否随甲入案。”

沈令仪没有立刻回答。信里有母亲不愿让女儿知晓的愧疚,也有涉及无籍伤兵的事实。她将私人第四页单独压在镇纸下,前三页随甲查验,第四页只记存在,不公开原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信封由沈令仪、顾明昭共同验看。旧红蜡在里,补白蜡在外,没有再开过的痕迹。顾明昭拿起拆信刀,手却抖得划不下去。

“您自己来。”沈令仪说。

“你不怕我毁掉?”

“您若当着我的面毁,至少这一次是您自己做的选择。”

顾明昭闭眼片刻,割开封口。

信有四页。苏婉清没有在开头控诉沈从谦,也没有直接写出七仓。她先问顾明昭是否还记得两人在旧侯丧仪上见过的那名无籍军眷,又写自己查到苏氏船路被借去运送一批没有姓名的伤兵。

第三页才写到求见。

她请顾明昭打开侯府西侧小门,让十二页账和一名车夫进府。她自己不入内,以免牵连裴家。若顾明昭不肯,也请在申末前于门外挂一盏白灯,她便另走桥东。

侯府那日没有挂灯。

最后一页只有三行。

“我不敢把此事告诉令仪,是我之过。她若有一日来问,请勿以年少替她作答。我们今日替她藏下的,来日都要由她亲手挖出。”

灯花在这一刻落下来,烧焦一小段灯芯。

顾明昭捂住嘴,没有哭出声。裴砚舟站在她身后,却没有扶。她必须自己坐在这封未拆的信前,承受六年前那扇没有打开的门。

沈令仪把第四页看了两遍,才发现纸角有一道被水晕开的指印。母亲写这三行时,手上或许还沾着西汊的河水。

“婆母,”她把信重新铺平,“我不会替您说当年别无选择。”

顾明昭点头,眼泪终于落在自己袖口,没有落到信上。

“我知道。”

“可您今日选择拆了。这个也会记住。”

门外忽然传来容姑的急声。大理寺派人赶到侯府,卢广义的庄子找到,人却不是今晨才走。

他在半个月前便失踪了。

庄上床铺底下,只留着一只被剪去右耳的旧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