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他为何非要拆自己的体面。
“她没有做的事,不能算在我的体面里。”
沈令仪看见值守表后,没有道谢。她指出表上写了陆川姓名,而陆川身份核验尚未结束,公开可能引来旧部追查。裴砚舟承认疏漏,立即把姓名改成“待核侍从一名”,原版不销毁,附更正说明。
他做对一件事,仍可能在另一处犯错。她指出错误,也不抹掉他主动纠正谣言的事实。
傍晚,两室重新核钥匙。东室三把,裴砚舟、当值侍从、医官封存各一;西室三把,沈令仪、青黛、账房封存各一。前厅没有总钥匙,失火时可由外院破门,破门须事后登记赔偿。
裴砚舟问:“若我恢复兵职,这些规则是否重议?”
“可重议,不自动失效。”
“若我们以后改变关系?”
“也要两个人明确改变,不由旁人从一顿饭、一场病里替我们宣布。”
他们在同一张院图上签名,仍各自回房。
夜间,礼部又送来一份新的安排:三日后皇室设归府宴,要求世子夫妻共同露面,席间完成补酒、赠佩和携手谢恩。
礼单末尾注明,民间将获准观礼。
听雪堂的两间房刚写进册子,京城便要他们站到同一盏灯下,演一场人人都懂的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