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秦家票号

他能提供的是柜台当日的轮值簿。第六张兑票不是普通柜台办理,而由前任大掌柜在闭门后亲自复核。前任大掌柜半年前辞职,现住城南养病。

秦玉娘在屏风外第一次出声:“他不是辞职,是被秦嵩赶走。”

众人望过去。

她交出一封未寄出的信。信是前任大掌柜写给她的,称秦五借秦家名义逼票号认一批旧印。秦玉娘当时正为裴珩承祭筹钱,担心与父族决裂会失去债权支撑,便把信压下。

“你现在交,是因为秦放接了羽林?”沈令仪问。

“也因为我知道那一百两私债瞒不住。”秦玉娘没有装成忽然醒悟,“我想保裴珩,不想陪秦家一起沉。你可以把这句写进去。”

书记照写。她提供不利于秦家的材料,可列合作事实;她曾压信、让风险延续,也须核责。

外姓东家要求立刻停掉秦氏三房全部权限。御史台没有同意。秦五的代领和秦嵩施压需要追查,但另外两房是否知情尚无材料;若整间票号停兑,最先拿不到钱的不是秦家,而是靠小额汇兑过日子的商贩。处罚必须落到经手席位、特定印鉴和关联票据,不能用关门代替取证。

秦玉娘也没有因交信便取得查票权。她坐在屏风外听见父族账户被冻结,手指几次按住衣袖,最终没有求情。她只请求将裴珩个人名下五十两束修票与秦家公账分开。核验后那笔钱来源确为她的陪嫁收益,得以保留,但仍受裴珩处分期间的支出限制。

大理寺派人去城南时,前任大掌柜还活着,没有恰好遇害,也没有神秘失踪。他只是中风后口齿不清,右手不能写字。

医官确认他能通过指字板表达。核验人先用与案件无关的问题测试:家中几口人、今日天气、旧票号门朝哪边。十问中答对八问,两个错误分别记下,不把他包装成绝对可靠。

问到第六张兑票,他没有指秦嵩,也没有指秦玉娘。他在字板上先后点了“鹤”“借”“沈”。

“沈家借过白鹤印?”谢临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