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归人的来处因此不再只是秘密宅院。他的身份材料穿过宫城废库、宗正旧籍与户部空白任命,至少需要三个系统分别失守。
这并不等于三个衙门共同谋划。送洗、盘库、补任命各有正常外壳,真正操作者可能只在环节之间传递。
二号愿意画训练院落。他记得每日能听三次钟,冬日窗影朝左,院里种一株老枣树。京城有钟与枣树的院子太多,不能据此大搜民宅。顾十三看图后指出,墙角排水兽是宫营作坊十年前的样式,常见于官属别院。
内侍省立即说可能是废太常院。宗正寺则认为是旧军眷教习所。双方都在把地点推离自己的管辖。
沈令仪要求先查建筑领料。苏氏码头曾给官营院落送青砖,商账可按排水兽规格筛选,却会暴露一批无关宅院。她让账房只交符合年份、钟距和枣木采购三项的编号,不交住户名。
筛后剩四处。
其中一处属于长公主旧赐院,一处是太常礼训院,一处已改成慈幼院库房,最后一处登记在已死管事周勤名下。
周勤这个名字终于出现实体:他曾是旧侯府外院采买,五年前死于急病,遗孀住城南。裴承礼此前两次把异常采买责任推给“已死管事”,指的正是他。
遗孀没有逃。她拿出丈夫留下的三本副账,说明周勤死前两年已不能行走,宫城送洗签名不是本人。有人仍在借死者姓名办差。
副账记着每月二两“枣院灯油”,收款地点为长公主旧赐院旁巷,却没有院门号。最后一笔停在三个月前,与腰牌送洗同月。
二号看见副账上的灯油图记,确认训练院每晚用的油罐有同样双鱼标。他不知道长公主是谁,只知道教官称院主为“殿下的人”。
这句话进入口供时被拆成两层:教官自称与殿下有关;二号无法验证。不得直接写成长公主主持训练。
顾十三还原自己失踪路线。他拿走空白任命纸,是想引出需要最后一印的人。对方没有现身,只派人追杀并夺走任命纸。顾十三在废甲库受伤,韩卫用改簿制造公开异常,再借送炭口把他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