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核验官检查铜铃铸料,发现缺失铜舌并非被人取走,而是三年前安装时就用了可溶的盐铜。长期受潮后,铜舌在近几日自行断落。
有人早在重修暗道时留下一个会在特定时间失声的机关。
断口内嵌着一粒黑蜡,写微小编号“二”。与阿庆瓦罐的断皂角“七”、许成的十七号不同,这可能代表第二套复生叙事。
核验使团因此把查验范围申请扩大到侯府所有铜铃。沈令仪同意同类物件检查,不同意顺带开箱搜房。当天共查出六十三枚铃,只有三枚使用盐铜,分别在军械库西道、二房书房后道和侯府正门丧钟。
三个位置正好控制世子藏身、二房文书与公开报丧。
使团终于接受,这不是侯府某一房可以单独完成的布局。
临走前,兵部核验使仍要求带走真印,被大理寺拒绝。双方在移交单上分别写下异议,没有动手抢夺。
多署共管第一次经受完整查验,没有因意见不一崩散。
代价也很明显。真印核验多耗两个时辰,军械库药材被反复称量,三锁账房停付半日,五名证人因使团入府临时转移。沈令仪把这些成本记入制度复盘,不把多署共管写成只有优点的答案。
若后续每次都照今日规模查验,案件会被程序拖死。她建议下一次只由争议相关两署到场,其余署看封存副本。限制权力也要防止限制本身变成新的瘫痪。
但使团离府后,正门丧钟突然无风自响。
一长,两短。
与旧军暗号相反。
门外有人高声传话:“世子爷回府了。”
一辆挂着羽林牌的马车停在街口,车内走下一个右手缠伤、身量与裴砚舟几乎相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