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不是节妇

沈令姝也在京中女眷间散话,说长姐嘴上拒绝节妇,实则嫌封赏不够高。

沈令仪没有逐户解释。她把礼部身份异议、大理寺证物回执和沈府请封书放在白鹤绸庄门前,允许任何人抄看,不公开尚在保护中的案情。

她同时公布苏氏垫付侯府岁祭与军户口粮的四百二十两账,注明追偿期限。有人因此说她以钱买名,也有人第一次看见“贤妻”称号下面具体是谁付了哪笔银、承担了哪项风险。

鞋铺寡妇主动在榜旁贴出已收款回条,写明沈令仪只安排偿债顺序,没有替侯府免债。两名退伍老兵却拒绝公开姓名,担心被说成收钱替她说话。沈令仪允许回条只留债号,不逼证人为她的名声站台。

白鹤绸庄的告示也不写她如何勇敢,只写可核文号、账目存处和异议内容。吸引围观的不是赞词,而是从未有人见过一位待赏命妇先公布自己可能承担的罪责。

礼部很快派人要求撤榜,理由是朝会前不得议封赏。

沈令仪撤下沈府请封书,只保留自己提交的异议和私人产业账。官署尚未公开的文件不越界,属于她自己的主张不撤。

这份克制让礼部无法以泄露朝议治罪。

裴砚舟得知后,提出在复生方案中把她列为共同申请人。沈令仪拒绝:“共同申请仍以你的归来为中心。”

“那如何写?”

“你的身份恢复由你申请。我的名册异议由我申请。两案互相引用,不合成夫妻请愿。”

两人的利益相连,不等于必须使用同一份文书。裴砚舟按她的意见修改。

顾明昭则主动向礼部撤回侯府早先替新妇请贞节牌坊的内呈。那份内呈是二房在黑棺入府第二日准备,顾明昭当时虽未签,却也没有销毁。如今若留着,秦玉娘仍可说侯府上下早认定沈令仪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