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说未回,第二封说折翼,第三封说“已在人间借巢”。
三句话对应三个阶段:材料仍失踪、递送受阻、某个使用鹤十身份的人已经进入另一户籍。
“谁能看懂?”顾明昭问。
“我看不懂。”程素娘道,“他只说若连续三年都问同一句,便把信带去清平白鹤铺。可第三封之后再没来信。”
白鹤绸庄老掌柜对家书纸背做水照,发现第三封夹层里有六个针孔。按旧商号穿线记数,读作“十月初七,女,二十九,亡”。
十年前十月初七死亡、二十九岁的女子,正是苏婉清。
鹤十最初可能不是另一个神秘人。
它可能是苏婉清自己在分存系统中的身份编号。
程素娘不接受只凭生日与年龄便定人。她问苏婉清是否确实二十九岁,死亡日期是实日还是沈府报丧日,针孔记数有没有别的读法。孙掌柜拿出苏氏族谱副本、医馆停药记录和白鹤绸庄当年停工簿,三处日期相合;另请两名不知案件的老账房独立读针,才把“鹤十初指苏婉清”记为高可信,而非定论。
沈令仪看着母亲名字进入证据表,没有伸手抚摸家书,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她只要求在来源栏同时写明:针孔载于程铎第三封家书,解释来自苏氏穿线规则,二者都可能被熟悉旧号的人利用。
程素娘望了她一眼:“你连自己母亲也这样查?”
“正因是她,若我少查一步,别人便会说这条线只是女儿想出来的。”
“那你也照这样查我弟弟。”
“会。”
两个女人没有因共同失亲便立刻亲近,只在这一句里确认了彼此都要同一种完整真相。
沈令仪没有接受这个最直接的答案。母亲若是鹤十,程铎五年前为何还问“鹤十是谁”?除非他发现,苏婉清死后仍有人使用鹤十的商路、印记或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