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能藏在婚房

旧军械库上层可以住人,夹道却必须改。

陈九的真图显示,军械库共有四条旧路:通临渊院、通祠堂、通西墙、通听雪堂。三年前赵全重修时又加了两条窄缝,一条从二房大书房后经过,一条直抵婚房床后。

沈令仪要求封死最后一条。

裴砚舟道:“若听雪堂遇袭,那是最快的救援路。”

“也是你和别人未经许可进入我卧房的路。”

“可以由你掌机关。”

“机关三年前已经被别人改过,我不能把私密边界寄托在一根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机簧上。”

双方按规则列后果。封死后,紧急救援需绕行一刻钟;不封,陪嫁箱与卧房持续暴露,任何从暗道出现的人都可冒称保护。沈令仪承担救援变慢的风险,决定封。

裴砚舟不再以丈夫身份推翻。

木匠拆墙时,发现床后不只有暗板,还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窥孔。位置正对沈令仪平日放证据箱的矮柜。孔内粘着少量新蜡,证明近期有人使用。

裴砚舟看过后道:“不是我开。”

“但你知道暗板。”

“进军械库后才知道它通这里。”

沈令仪让这句话入记录,并没有因为发现更恶意的窥视者便把他的进入变成无事。边界不是只在坏人面前才存在。

暗板以整砖封砌,外留一道可见灰缝。将来若拆,任何人都能看出。军械库其他三条路则装交接铃,裴砚舟每次出入登记时辰、目的与同行人。

他提出夜间警报可先出后补。沈令仪同意,仅限约定的火、袭击、证人转移三类;追查新线索不算紧急。

住处也明确分开。裴砚舟住军械库,不进听雪堂内院用饭,不调陪嫁人员。卫清和负责药,韩策负责外联,侯府给出的米炭按证人保护开支记账,待身份恢复后从世子私产归还。

“我是世子院主人。”裴砚舟说。

“公开账上你已经死了。现在每一笔不写清,日后二房都能说我用无名男人吃侯府银。”

他接受借支,而不是用真实身份要求所有人先假装官册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