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别人的名字?”
“暂时借身份。”
“那只是把他从一张死人皮换进另一张。”
裴砚舟没有否认。隐籍制度迫使人借假名生存,他为救证人采用同样方法,短期有效,却继续让杜衡没有自己的名字。
沈令仪提出由京兆府开具案件保护凭单,明确杜衡真实姓名处于待核状态,不先把他填进新户籍。凭单不能让他自由通行全国,却足以合法进入大理寺保护院。
杜衡看到凭单后仍要求妻孙同行。官署只找到孙子,妻子三年前已被昭宁军眷局接走,去向不明。他最终同意先入保护院,同时把妻子失踪列为条件,不让官府用“证人已到”结束寻找。
进入保护院前,杜衡只交出一条可核证言。他当年任户部收发吏,程铎注销批文不是从兵部正门送来,而是由秦嵩私房盖过“补录”小印后夹入风骨岭总册。沈从谦看到顺序不对,曾把卷退回一次;第二日卷宗重新送到,他仍签了。
“他为什么签?”沈令仪问。
“杜衡说,秦嵩把一张苏氏船税案放在旁边。沈从谦若不签,白鹤绸庄当天便会以走私军资查封。”裴砚舟答。
威胁是真,签字也是真。父亲不是毫不知情的清白人,也未必是主动设计换名的人。
杜衡还记得临时卷原本以白线装订,进入正册后才换绿线。这使旧书铺失踪白线从普通耗材变成能证明流程倒置的物证。
“为什么他半年前没告诉你白线?”
“告诉过。我认为装订颜色不如签名重要,只记在副页,没有优先转移。”
裴砚舟坦白自己的取舍。他习惯追能直接定人的大证据,险些忽略一截能说明胁迫顺序的小线。
沈令仪没有说自己早知。她也在查棺初期优先看右手,直到后来才重新验牙缝与护腕。能力不同不是谁永远正确,正是双方交叉的意义。
清平铁匣的转移却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