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娘道:“刺客在你陪嫁箱里做暗格,证明所有箱都该查。”
“证明夹道能通箱底,不证明每只箱都有问题。”沈令仪让书吏记录鹤四由哪一侧被顶开,“先封这个洞,再按重量和清单核其他箱。缺项才开。”
一百二十七只陪嫁箱若逐一翻动,几日也查不完。按清单重量先筛,只找出两只差异超过半斤:鹤四少账册,鹤一多了一块用来压箱的旧砖。其余没有开启。
搜查没有瘫痪,也没有给二房接触全部嫁妆的机会。
白芷认出失踪账册的年份。苏婉清去世前一年,清平码头曾大量购入一种叫青矾的染料;数量远超绸庄所需,后来账目解释为水灾损耗。
“有人偷它,是因为账上有别的东西?”青黛问。
“或只因为它是母亲留下的账,想让我们追。”
裴承礼要求查苏氏其他产业账,理由变成刺客可能盗走“涉军货物凭证”。沈令仪让他把请求写入失物单,说明哪一笔青矾与哪一项军务有关。
他写不出来。
秦玉娘站在箱边,第一次没有跟着丈夫逼迫。她问:“你早知道单据时间有问题?”
“刚看到。”
“若日期没写错,你会开所有箱吗?”
“仍不会。失物清单只能让我们找特定物件,不能让人顺便抄走嫁妆账。”
秦玉娘低声道:“承礼不是为了你的嫁妆。他认为苏氏旧账里有能保侯府的东西。”
“保谁的侯府?”
她没有回答。
搜查结束后,西墙外抓到一个故意敲警铃的小厮。小厮不是刺客,只收了十两银,在指定时辰泼下血与花汁。他没见雇主,银子夹在一张祭田租单中。
租单属于二房名下西庄。
与此同时,负责封夹道洞口的木匠从箱底取出一根极细的白线。线另一端拖向军械库,途中绕过三个岔口,显然有人用它为不熟路的人引向鹤四。
线头系着一枚白芷昨日遗失的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