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明知如此,仍替他守密。”
“我没有他的消息。”
“但您有旧军暗号,也知道韩策可能在动。若我没有拒认尸身,您准备何时告诉我尸体有假?”
顾明昭没有回答。
沈令仪已经知道答案:顾明昭会先看她是否守得住侯府,是否值得知道。若她在第一轮压力下签字,婆母便会把她当成沈家的弃子,不再给第二道门。
“我不接受这样的合作。”她说,“头七可以一起布置,但条件要写清。”
“你要什么?”
“第一,临渊院所有守卫名单双方各存,不临时换人;第二,诱饵是什么,我必须知道,不能再让青黛替不知名的东西担罪;第三,若收到裴砚舟消息,您不得替他决定是否告诉我。”
“若消息会让你成为目标?”
“告诉我风险,由我决定。您可以拒绝合作,不能用合作之名替我选择。”
顾明昭沉默良久,取出临渊院内门钥匙与一张空白纸。她将三条逐一写下,签名以后递给沈令仪。
“诱饵用空匣。原匣尺寸、重量由我提供,里面放一页假仓号。”
“假仓号不能凭空写。要让取匣人认为有用,又不能把官差引去伤及无辜。”
两人最终选了已经废弃的西山马场。旧侯曾在那里驻军,地点与闭眼鹤线有关,却已由大理寺先行清场。取匣人若把消息送出,暗哨便能跟到下一处。
顾明昭又交出三短暗号的完整旧谱。暗号并非只有响声,还可用绳结、灯次和车轮辐数表达。假兄长绝笔上的六辐车轮不是随手画错,六辐在旧谱中意为“证人已断”。
对方不仅会使用裴家旧军暗号,还在故意把它改成威胁。
“旧谱有几份?”
“侯爷一份,砚舟一份,祠堂族谱附页记过简表。”
“祠堂附页现在还在?”
顾明昭立刻让容姑去查。
祠堂门锁完整,负责看守的老仆也没有离开。族谱正册仍在,夹于末尾的旧军家属附页却被整张撕走。撕口很新,地上没有碎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