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封太快的回函

第二封商信尚未到,侯府大门外突然响起哭声。

一个年轻妇人披麻戴孝,跪在定远侯府石阶下,手里举着半枚裴家旧玉扣。她身后跟着两个自称娘家兄长的男人,敲锣喊冤,引得半条街的人围观。

“裴世子不能白死,也不能让他的亲骨肉没有名分!”

守门人赶来回报时,妇人已经哭晕一次。她醒来后咬定自己与裴砚舟相识一年,腹中怀有五个月身孕。听闻世子战死,特来求侯府准孩子入谱。

秦玉娘看向沈令仪:“这便是你不肯认尸的后果。世子生死悬着,什么人都敢带着孩子上门。”

沈令仪没有问裴砚舟是否真有外室,也没有先看那半枚玉扣。

她只问传话的门房:“是谁最先告诉她,我今日会在府中?”

门房愣住:“她没说要见少夫人,只说要见老夫人。”

“那便先别让她见任何裴家人。”沈令仪道,“请女医,请街坊见证,再给她一间能从外落锁、却不许任何人单独靠近的客房。”

若她是骗子,需要核验;若她被人推来做局,更需要先活着。

谢云慈原本主张关侧门,免得围观者把“外室认子”传遍上京。沈令仪却让门房当众说明:侯府会验信物、验月份、查来历,在结果出来前为妇人提供住处与医药,不认子,也不逐人。

“为何替她留体面?”一名族亲问。

“不是替她,是替案子。今日把人打出去,明日她若死在街上,所有证词都只剩别人替她说。”

她请围观街坊中两名年长妇人随行见证搜身。妇人带来的玉扣、收据、三封情书和一只婴孩肚兜逐件登记,两名所谓兄长则被留在外院分别问话。一个说他们来自通州,另一个却说从河间一路进京,连籍贯都没有对好。

年轻妇人听见两边口供不一,哭声短暂停了。她看向“兄长”的眼神不是依赖,而是恐惧。

沈令仪更加确定,不能把这件事只当成争宠闹剧。

妇人被扶进门时,袖口滑下一张药铺收据。

收据上的购药日期是昨日,药名不是安胎,而是催发月信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