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答:“她眼睛往毒药格看。”
青黛立刻道:“是你拿安神汤时故意开错柜门,我才看了一眼。”
两边各执一词,仍不能仅凭口供定论。
沈令仪转查药包。
黄色封纸与药房常用纸相同,红印也是真的。可药房包药习惯是先向内折上边,再将左右两角压成燕尾结;听雪堂搜出的药包却先折左右,封口朝外。做包的人有药房纸印,却不熟悉药房包法。
“府里谁能取到空白封纸?”她问。
刘婆子说,管药房钥匙的只有自己和顾明昭;空白封纸每月由大账房发放,领用时整沓盖印,再按数量核销。
赵全正是大账房采买管事。
“你想说纸是我给的?”他冷笑,“药房上月领了五十张,人人都能偷一张。”
“我只问流向,不先定人。”
沈令仪让人清点余纸。领五十,账上用去三十二,柜中却只剩十六,确实少了两张。一张包了假药,另一张不知所踪。
她又回到青黛房中查看墙缝。床榻已有多年未动,墙灰积得厚,药包露出的位置却有一道新刮痕。若包裹早被青黛藏入,四周应落满浮灰;现在纸面干净,插入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严嬷嬷让方才越过白线的婆子脱鞋。她右鞋边沾着墙灰,左袖内侧则有一道黄色纸屑。
婆子扑通跪下:“奴婢只是躲灯时碰到墙,纸屑不知从哪里沾的!”
“灯是谁碰倒的?”
“是王家的。”
“王家的为何碰灯?”
那名说肚疼的婆子尚未回来。差人去净房找,只找到她脱在地上的外衫,人已经从后窗翻走。
搜查队伍里,一个负责制造黑暗,一个负责把药包塞进床缝。配合并不高明,却差一点借真封纸与真手印坐实青黛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