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人、赵全、沈家车夫,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青黛没有再跟车。她记下车辕缺口和左轮上缠的麻绳,回府时已近子时。
“姑娘,咱们现在抓赵全吗?”
“不抓。”沈令仪看着她画下的车印,“赵全已经看见红泥,知道假箱是圈套。今夜若抓,他只会说自己在茶棚喝茶,铜钱不慎落地。”
“那就这样放过?”
“他会先动。”
沈令仪让青黛立刻洗净手腕与鞋底,又将今晚的跟踪过程誊成两份,分别由苏嬷嬷和白芷署名见证。
青黛不解:“为何连奴婢穿什么鞋都写?”
“因为赵全知道你跟了他。”
院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二房的婆子隔门高声道,府中丢了一包御赐禁药,老夫人命各院立即开门搜查。
沈令仪看向青黛。
对方的反击,比她预计得更快。
“开门可以。”她对外道,“请搜查的人先在院门外报姓名,说明禁药何时、从何处、由谁发现失窃。再请老夫人房中的人和大理寺留守书吏一同见证。”
门外安静了一瞬,婆子随即怒道:“搜个院子还要审我们?”
“不是审,是防止有人把失物带进来,再从我的人房里搜出去。”
青黛这才明白,姑娘让她洗手换鞋、提前写下行踪,不只是担心被说成夜间私出。赵全若在她身上或房中放东西,时间、见证和触碰顺序都会成为第二场争夺。
沈令仪亲自取下门闩,却没有拉开门,只隔着一线灯光说:“人齐之前,谁越过这道门,谁便先把自己的袖袋翻给众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