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父女拒认

她以“宁先生”的身份把袁同礼画像交给父亲,或许是在试他:当一个可疑的旧身份摆在面前,他会查证,还是直接公开。

程万善选择了后者。

但试探不能替命案免责。严四为何杀人、程小慈是否授意,仍要查清。

少年说姐姐常去城南一座废园。众人赶到时,只见屋中摆着三百二十七只纸袋,每袋装着一个榜上人的完整材料。缺失的保护页大多在这里。

桌上留着给程万善的一句话:我不认你,不等于你可以让所有人都认亲。

窗外传来瓦片轻响。

程小慈给幼弟的旧信里还附着一张小纸,写了三个不准:不准告诉父亲住址,不准替她解释离开的原因,不准以母亲病重为由骗她回去。

程万善看到第三条时脸色一白。五年前,他确实让儿子写过“母亲病危”。当时妻子只是风寒,他觉得只要女儿肯回来,撒一次谎算不得什么。

“父亲找女儿,为什么不能用一点办法?”

“因为你想见她,不等于她必须承担你的办法。”

他不断强调自己花了多少银、走了多少路,仿佛付出越多,越能兑换女儿回头。女官把这些话如实记录。寻找的辛苦可以被看见,却不能成为强迫相认的凭据。

窗外瓦片再响。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墙头,右颊的痣清晰可见。

程小慈没有立刻进屋。她站在墙头,先看父亲,再看那三百二十七只纸袋,像在判断哪一样更危险。程万善朝她迈了一步,她便把脚尖往后移了半寸。

这一点动作比任何控诉都清楚。衙役挡住程万善时,他仍在喊自己不会伤害女儿。程小慈隔着院墙回答:“你每一次骗我回来,都说不会伤害我。”

十一年前她被拐,并非偶然。程万善欠下赌债,把女儿暂押给人牙,说好三日赎回。第三日他凑到钱,人牙已经带着孩子离城。此后他倾尽家财寻找,也从未向妻儿承认最初是自己把孩子交出去。他把自己讲成一个受尽苦难的父亲,省略了女儿为何不肯回家的第一步。

“这与归名榜的命案无关。”程万善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