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尸体躺在废砖窑里。
死者三十余岁,北地口音尚无法从尸体上验证,左耳却确实少了一角。胸前一刀毙命,身上没有路引,只有一张核名帖和半枚蓝印。
青州知府松了口气:“凶手畏罪自尽,或遭同伙灭口。两案总算有了着落。”
“刀口从前向后,他不可能自己刺成这个方向。”仵作道。
知府的脸又沉下去。
更麻烦的是,赵石梁上发现的鞋印比死者大半寸,柳娘门外麻线上的油脂则来自南地桐油。这个缺耳男人可能去过两处,也可能只是被人做成了一把合适的钥匙。
裴砚舟在尸体指缝里找到少量白粉。白粉不是毒,是石灰。废窑四周烧的是红砖,没有石灰。
城中最近大量用石灰的地方,只有归名榜木架旁新修的善棚。
同归会每天在那里给寻亲者施粥。
程万善见到尸体,认出他叫严四,半年前加入同归会,专替会中跑外县。严四左耳天生残缺,正适合冒充第三道门画像上的人。
“谁看过那张画像?”沈令仪问。
程万善说没有。
“那你如何知道他适合冒充?”
程万善脸色顿白。
他刚才那句话,暴露了自己知道袁同礼的画像。
画像尚未公开,只送到青州官署供何遇辨认。程万善能看见,说明官署里还有人向同归会递消息。
审到夜半,他终于交代,一个自称“宁先生”的人三个月前找到他,带来一批残缺名录和袁同礼画像。宁先生说,第三道门曾把无数恶人放出宫,只有公开归名才能把他们找出来。
严四便被派去假扮画像中人,威吓榜上那些拒绝归家的对象。程万善坚称只让他吓人,没有让他杀人。
“宁先生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