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冷看她:“裴砚舟的棺便空过。”
“所以更该知道,急着开棺也未必得到真相。”
最终墓地加封,等养女到京。采购路线则立即查。
药商记得取石菖蒲的人右手戴皮套,声音尖细,自称薛宅旧人。他付钱用的银锭来自内库赏银,批次是皇帝去年赏给薛成的养老钱。
银从听松院出去。两名老宫女都否认动过。
哑仆却再次画图。这次是一扇墙门,门后有一个六指手印。
院中松树后藏着夹墙。打开后,里面不是薛成,而是一间配药室。桌上有白玉笔旧样、皮革药油和七只标日期的药包。
最里面挂着一件薛成常穿的深青内侍袍。
袍袖右侧被重新缝宽,能藏住六指。
衣袍尚有余温。
夹墙另一端通向邻院。众人追过去,只见一辆青篷车刚离开巷口。
魏安没有撒谎。
薛成可能真的活着。
听松院夹墙里还挂着一张京城图。
图上没有火点,只标了皇帝每日可能经过的地方:御书房、药阁、宗庙、观稼台、先皇后暖阁。每处旁边写着天气、光线和陪同者。薛成记录的不是刺杀机会,而是皇帝在何种情境最容易认错。
例如阴雨天进暖阁,他会把年轻女官叫成皇后旧名;咳喘后看奏折,会漏读第二页;夜间闻到松香,容易相信薛成仍在身侧提醒。
这些观察本可用于照护,却被拿来设计密禅。
两名老宫女承认知道夹墙存在,却以为是薛成生前存药。她们每月按空单领物,哑仆负责搬入。三人都从安排中受益,却知情程度不同。御史没有因同住便按同谋拘押,只限制离院并分别问话。
哑仆画出青篷车和一座戏台。众人还未明白,魏安便说北城只有一处废戏台仍可藏车,薛成过去喜欢在那里听《老臣托孤》。这条线索后来引向第493章,却在当下仍需辨别是否为魏安借机掌控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