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厅没有因骂信便隐藏办结结果,也没有公开更多隐私证明当事人“有苦衷”。公告只写:欠付已核、赠与自愿、婚姻与住址不公开。公众不满意,不构成索取细节的理由。
赵成现家也承受了另一种流言。马市人开始猜柳嫂是不是“抢了别人丈夫”。柳嫂原本想搬走,两个孩子却不愿离开熟悉的学塾。她最后去找马市管事,要求制止伙计当面辱骂,却不要求所有人相信自己无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成想公开一封说明,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柳嫂没有同意。公开说明会连同她成婚年份、孩子年龄一起暴露。她说丈夫要担责可以向该担的人担,不必拿全家私事换一张好名声。
赵成因此第一次写了一封不寄出的信。他把当年为何不回、后来如何越来越不敢回全部写下,交七仓封存。周秀兰若有一天愿意看,可以取;永远不愿,信便在他死后按她先前选择焚毁。
“这算道歉吗?”他问承办书吏。
“算你写过。”书吏答,“接不接受不是我们替她算。”
赵成苦笑,说如今连一句好听话都不给。
“过去给太多了。”书吏说,“总说只要认错,一家人便能重新过。可重新过的屋、饭和日子,都是别人出。”
十二两补偿到账那日,孙大有确实不舒服。他不是嫌妻子有过前夫,而是发现周秀兰准备买后屋时从未和自己商量。两人为此吵了一场。
周秀兰说那是她的钱。孙大有说房子连着两人的铺,修墙、纳税和将来使用都影响全家,他有权知道,却没有权替她署名。
两人吵完,把事情重新分开。房契归周秀兰,修缮由夫妻共同出钱,若将来分家,后屋产权仍归她,共同增加的修缮价值另算。不是所有争执都来自恶意,选择也不意味着不必考虑共同生活的后果。
孙巧在旁边把约定写下来,笑父母像承明厅的人。
周秀兰说:“写清楚省得以后拿感情猜。”
月底,豆腐铺后屋修好。她在墙上钉了一块普通木板,只写“周记豆腐”,没有写夫姓,也没有写前夫军功。
赵成从马市路过一次,没有进去。他买了一块豆腐,让学徒送到现家,银钱照付。
周秀兰不知道这件事。
也不需要知道。
归名后的生活不是每一条线都要重新连上。有些线确认曾经存在,便可以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