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死案重开

章已经被取走。

棺木侧面还有新鲜血点。守门老妇想起昨日来过一名修棺匠,左手缠布,右脚微跛。他说侯府付钱修旧棺,拿出的工票盖有真印。老妇不识侯府管事,却认识工票纸是城东大木场常用的。

木场查册,工票属于三年前一场军葬,领票人是魏安。

他一直保留着能接近这口棺的真凭据。

顾明昭看着空槽,问章若被盖到共同请命书上,是否还能验出是假。印是真的,纸可能也真,唯一能反驳的是经手人没有共同请命。可祭礼上若十二枚仿章夹一枚真章,多数人只会记住皇帝私章确实出现。

“那便让十三个人先说。”程素娘道。

“有人死了,有人失踪。”

“活着的说自己的,死了的不替他说。凑不齐十三个,正好证明这份共同请命凑不齐。”

这句话被送回承明厅。御史当场宣布,祭礼上任何所谓联名文书,必须逐印核验并询问本人;无法询问者只记印章来源,不推定同意。

厅外百姓听不懂繁复规则,却听懂了一件事:一枚真章也不能替主人说话。

魏安想用真章给整份假证压底,承明厅便先拆掉了真章的这种权力。

散场前,皇帝起身。他没有为七年前批语辩称病重,只说自己确实写得含混,也确实多年不曾追问“旧信可留”究竟留下多少。

“朕今日不求诸位信朕知错。”他说,“三日后宗庙之上,凡涉及放籍、无名军与空牌之旧令,朕只陈自己所知,不替任何人请罪,也不让任何人替朕免罪。”

这是承认,却不是结案。

厅门重新打开时,外面没有欢呼。递状的人照旧排队,受伤者家属来问药钱,袁妻来取丈夫停职后的薪粮。制度真正改变的样子并不壮阔,只是这些琐碎问题没有因皇帝说了几句话便被赶到明日。

沈令仪最后一个离开。门槛外放着一只小木盒,无人看见谁送来。

盒中躺着皇帝那枚圆章。

章底没有新墨,旁边只有素屏的半朵莲纹鞋样。

魏安没有拿到章。

有人比他更早一步,从棺材里取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