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幕后总证

“结果我哥哥又被装进别人的名字。”

“是。”纪无声低头,“我以为留槽能让人看见异常。可我也让棺更适合藏东西。”

好意与参与不抵消。

“总证人是什么?”御史问。

“秦嵩给我的称呼。”

纪无声替苏婉清取过六处印样,替皇帝重编车路运过旧梁,替长公主送过善堂安置银,也替三皇子府做过双印营牌。七仓目录由他分持,谁在何时接过哪一段,只有他能全部串起。

“你同时替这么多人做事?”

“他们都以为我只替自己。”

苏婉清以为他是救妇孺的车夫,秦嵩以为他贪钱,皇帝身边人以为他守旧军,长公主以为他认救命恩,三皇子长史则以为他只求晚年安置。

“那你到底替谁?”

纪无声看向自己的手:“很多时候替钱。有时替一条我觉得对的路。也有几次,只是不想让哪一家拿全。”

他不是忠于真相的隐士。二十七两、五十四两、一百六十二两和巡检营制牌钱,他都收过。部分用于雇车与藏匣,部分给了旧军家属,仍有九十六两进了自己的养老田。

“田在哪里?”

“城南十亩。”

“谁在种?”

“一户佃农,已经种十二年。”

田不能当场没收。若证实购田银来自不当所得,纪无声个人份额可追;佃农租期、改土投入与当季收成先保。纪无声愿交地契,不要求用主动交证换全免。

他带来的不是一册总账,而是七十七张车脚回条。每张只写一程,没有活人全名。与七仓银账对照,可以确认谁拨钱、哪段运物、哪个仓收件,却无法单独还原完整名单。

“为什么不带全册?”三皇子问。

“从来没有全册在我手里。”

秦嵩所谓总证人,不是因纪无声见过每个名字,而是他见过每一次权力如何把东西递到下一只手。他能证明系统怎样长成,不能替三百个人证明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