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允许一笔安置银伪装成木价?”
“朕没有允许木场吞银。”
可皇帝要求用途保密,又不设能看真账的复核人。军器监不能写制牌,内库只看木场收据,木场便用三百根从未出现的老榆把银子全领走。帝王没有命人买铺,也让这笔钱天然适合被吞。
当年军器监主事已经病故,副手仍在。他承认收过二十二两宴钱,却说其余银子后来由内库另拨,制牌匠没有因此欠工。
“另拨多少?”
“八百六十四两。”
又是翻倍。
八百六十四两没有写军牌,记作“济安善堂冬炭”。当年冬天并不冷,善堂炭耗却比往年多出四倍。长公主在账末盖了便印。
她看过抄件后没有否认:“炭车运过牌胚。”
皇帝不愿让兵部直接掌握重编制牌,私下请她借善堂车路分送七处。长公主认为若旧军真要重编,先安置家眷比先点兵重要,因此答应运木,同时截下一半银设七处临时住屋。
“截银是否报过?”
“报给皇帝。”
皇帝说只知道她用善堂协助,不知道截下一半。
两人的记忆再次相反。
长公主拿出当年回条。上面写“家属先安,可便宜支取”,是皇帝亲笔,却没有具体数额。她据此留下四百三十二两,另四百三十二两随炭账支付车路、工匠和七仓保管。
“便宜支取不等于一半。”太子说。
“当时若逐笔等你父皇批,重编消息早漏了。”
“后来为何不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