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让我招徕,误工谁赔?”掌柜问。
“你做棺收过钱,哥哥被错装不是你的功劳。”程素娘说。
正常订单不受影响,利用死者吸客却不属于应赔生计。掌柜不服,仍在查验单上签了不以程铎姓名宣传;官府也只公开工艺来源,不公开铺中其他客人的棺材尺寸与欠款。
“十九年?”程素娘抬头,“这口棺才做两年。”
掌柜说漏了嘴。
细问之下,他承认父亲在世时也请过纪三做工。十九年前,纪三带来七根废仓梁,要做七只长木匣。木匣没有棺材大,却同样有暗槽和闭眼鹤。完工后分别送往盐仓、草仓等地。
七仓藏名的容器,可能就是那七只木匣。
掌柜继承铺子时看过旧账,知道纪三与七处仓有关。两年前黑棺订单出现同样暗槽纸样,他便猜到临时木工是谁,却为了保住铺子一直不说。
“你怎么确认还是纪三?”
“他左耳缺一块,手上的刨茧也一样。只是老得多。”
纪无声两年前还活着,并亲手做过黑棺暗槽。
程素娘问:“他知道棺里要装我哥哥吗?”
掌柜不知道。纪三只做槽,不参与抬棺,也没见尸身。不能因暗槽被用于放血字,便认定他参与替尸。
槽底还有一条细缝。木匠怀疑下面藏纸,需要撬开一指宽的压条。所有人停下,按约先问程素娘。
她蹲在棺旁看了很久:“撬了能复原吗?”
“会留一道新钉眼,可以用原木补。”
“先画位置,取同木料试一遍。补出来我看过,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