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问大理寺,开篇那口黑棺是否仍封存。回报说旧棺空置物证库,外漆、暗槽与棺底刻痕都在,近半年没有开启内衬。纪无声是否接触过棺材铺暂无证据,不能因为闭眼鹤相同便直接拆棺。
沈令仪没有借书名般的旧事催促。黑棺所有权与程铎家属处置意见此前已有约定,若要再验,先通知程素娘,说明具体找什么。
当日下午,程素娘回信。她同意查与纪无声、闭眼鹤和七仓目录有关的暗槽,不同意拆毁整棺;若需破坏木料,先给她看位置与替代保存办法。
查验定在次日。
尚未开棺,七仓却同时收到新东西。
不是假令。
七名不同跑腿人分别送来一只普通竹筒。有人受托于菜市,有人在桥边捡到,有人只听见一句“送回原处”。跑腿人没有被统一扣下,各自说清可知范围后离开。
每只竹筒里都有一条旧纸。
裁边与七仓缺口相合,仓名、藏物方法和第一件编号也能接上。盐仓收到盐条,草仓收到草条,没有一处拿到别仓目录。
有人正在把十九年前取走的七条总目,分别还给七处。
太子问是否把纸条送进尚书省汇验。
七地见证人都不同意。真伪可由修书匠分赴比对,原物留当地;朝中只收纸纹、墨色和接缝结论。没有任何人因为“核总目”重新把七条攥到一起。
第一轮验真完成,七条均为永熙九年前后同批纸,油痕与黑漆筒吻合。纸正面是仓目,背面各写一小段话,墨却很新。
盐仓背面:“名可以查。”
草仓背面:“人不可召。”
冰仓背面:“旧功可认。”
花仓背面:“现家不夺。”
纸仓背面:“死者有问。”
染料仓背面:“活者有拒。”
司车仓背面最后一句:“若要全册,来回声谷。”
七句话不是命令。每处只读自己收到的一句,尚书省从七份口述回报中才看见完整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