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第三日没有一张现籍作废

他左臂骨折,已经昏睡一日。身边有半袋干饼、一只空水囊和从御前笔札房取出的旧规原件。纸上“未归者从新册除名,不再追召”完整可见,证明威胁确由后来删改。

梁九醒后说,自己取纸下屋顶时,看见一个穿内库短褂的人等在巷口。他本应把纸交过去,却因对方先问“有没有不归便除籍那句”起了疑,只给抄件,留下原件。

那人发现少页,追到碑坊。梁九怕牵连同伴,躲进排水沟,追赶时摔伤手臂。他在碑阴刻匠名和七门图,是想让妻子知道去哪里找,却没想到监工从不许家属靠近御碑。

“那人长什么样?”

梁九只看见侧脸。年约五十,左耳缺一小块,手指没有书吏常见的墨茧,反而有常年握缰的硬茧。

薛成说旧跑腿每月来取废纸,众人便先把他想成内侍或书吏。梁九的证词说明,对方可能是车夫。

王福被请来辨认描述。他说十九年前雨夜,青篷空车原定有第二名接应车夫,那人临时没出现,陶姑只叫他“老纪”。左耳是否缺角,他没看清。

陶成查母亲旧账,找到一笔“纪车夫伤耳药”支出。没有全名,钱从皇后太子妃时期私账出,后来此人再未领工。

线索暂时停在一个姓纪的旧车夫,不能为了赶在开仓前抓人便搜遍同姓。

七仓是否继续封着,已经不能只等这条线查完。

封得越久,纸页越受潮,仓内正常物资也越难使用;仓外申请越积越多,假告知就越容易再次许诺“一次全开”。可若七仓各自随时开验,某处先出现完整名单,仍可能被一家抢先控制。

午后,七地守仓人、民间见证、申请人和物资使用者分别回话。

盐仓要先把十三袋防潮纸移出,否则陈盐继续结块;草仓养马户要求每日能取固定草料;冰仓冰砖正在融;桂园花仓不能耽误搭秋架;皇陵纸仓需保护未烧灰样;染料仓附近水沟怕油污;宫中司车仓仍要出两辆送病人的车。

最终决定,七仓次日卯时同时开启查验区,不是同时公开名字。

每处只开与已提交具体申请、证物保护和正常使用有关的部分。无关姓名遮盖,活人先递询,亡者由申请家属查相关行,身份冲突另开记录。原守人继续参与,七处各设不同民间见证;东宫、三皇子府、侯府和长公主府都不得单独领队。

最重要的一条,是七处结果不汇入一册完整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