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

这是一个宽敞的书房，几面靠墙的架子上码着满满的旧书，角落有一架落满灰尘的钢琴、一把老式摇椅、壁炉上方的照片墙，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六个人鱼贯而入。

“好大的书房。”唐九洲环顾四周，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像是那种大户人家的豪宅。”少帮主的视线从书架扫到那些照片。

“你们有没有觉得，”火树站在壁炉前面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半晌，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照片上这家人很奇怪——所有人的眼睛好像都在跟着我们的方向看。”

邵明明本来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生生站住了。

“可能只是照片的角度问题。”蒲熠星头都没抬，已经开始在翻书架夹层了，绕着书架的边缘，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摸那些可疑的边缘和缝隙。他发现了藏在第三层书架后面的一把备用钥匙。

其他人开始四处分头搜集线索。

林沐瑶摘下背包，把它放在靠门的低柜上，拉链拉开的声响不大。她翻开低柜上散落的几本册子，是这家人小孩子小时候的奖状和画作——画纸上画的房子里面有四个人，爸爸、妈妈、儿子、女儿。但公馆的全家福上只有三个人，没有女儿。

她把画纸叠好放到旁边，继续翻看另一侧的资料。

“这边有一个碎掉的相框。”唐九洲从壁炉另一侧拿起几块破碎的玻璃拼到了一起，“好像是这个公馆的旧外观，嗯，看起来比现在更大一点，可能有背后的花园之类。”

邵明明在壁炉前面发现另一张照片。照片上面看起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站在公馆门前，手里抱着一面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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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英才。”他念出锦旗上的字，“这应该就是全家福里的那个儿子。”

火树的视线从书架上的另一个夹层扫过去，发现了一串日期规律。

“这里有一份旧日历，从某年3月开始往后一年，在部分日期上被人画了叉。”

排在第12页的日历上，叉子的分布在2月29日画了一个重点标记，每年闰日才会出现。

唐九洲从另一个方向找到了一张音乐学院的录取信，录取日期也是2月29日。

“闰日出生，四年过一次生日，生日那天拿到录取通知书。”他慢吞吞地说，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个悲惨或幸与不幸交叉的开端，因为其他线索还在模糊。

蒲熠星在做更重要的事情：他将书房里所有的锁类和数字提示在笔记本上整理完，转而开始关注房梁上的一处凹槽木雕。

少帮主站在书架前抬头看整个结构，拉开窗帘推窗户，看是否完整锁死。

林沐瑶整理完低柜的部分后站起来绕过火树的背后朝壁炉的另一侧走，那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烛台值得近距离看是否有活动机关。她在经过蒲熠星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你看这个木雕。”蒲熠星把手机电筒照上去，照亮雕花柱头上的复杂纹路，“好像是某种乐器琴键上的装饰图案，但不是标准钢琴键——图案上面有两种颜色间隔排布，黑色和黄色的。”

“八十八个键？”林沐瑶问。

“那不可能，这里只需找出一部分。”蒲熠星把手电筒的光从柱头移动到键盘本身，走到乐器旁边打开盖子，掀开了琴盖。

“还有几根弦。”少帮主从音板里面挑出来的不是线索，而是一张被折叠得很规整的便签，用很工整的铅笔画着几个重叠的形状，全是矩形和方形交切。但没给数值，只给结构与对应钢琴键的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