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这种笑话,足够那些基层干部茶余饭后聊上一阵子了

第二天一早,侯亮平随工作组出发了。工作组一共三个人:他,一个扶贫办的年轻干部小张,一个乡里的老翻译老马。吉普车走过那段熟悉的土路,再次停在了红旗乡政府门口。马乡长看到侯亮平,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客气地迎了上来:“侯县长,又辛苦你了。”

侯亮平点了点头:“应该的。”

他没有急着进办公室,而是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那片被风沙笼罩的戈壁。他忽然想到,如果当初他没有站在田埂上大谈什么程序,而是像老李头他们一样,弯下腰去搬石头、填土袋,那个草场的结果会不一样吧。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桓了很久,像一个无法摆脱的阴影。

工作组首先走访的是红旗乡最边远的一个村组,距离乡政府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在一条勉强容得下吉普车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路边是大片大片干涸的荒地和零星散落的牧户。

到了村口,这里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垒的,有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草泥。村口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玩耍,看到吉普车停下来,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小张招呼着村干部过来对接,老马负责跟牧民沟通,侯亮平则拿着登记表,挨家挨户地走访问询。他敲开第一家,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穿着厚厚的旧棉袄,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

侯亮平表明了身份,老汉点了点头,沉默地把他让进屋里。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角落里盘着一个土炕,炕上堆着几床旧被褥。老汉的老伴坐在炕沿上,看到侯亮平进来,神情有些局促。

“大叔,家里几口人?”侯亮平掏出登记表,在桌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和。

“五口。”老汉在门槛上坐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儿子媳妇出去打工了,留下两个娃娃,我们老两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