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乡长叹了口气，转向侯亮平：“侯县长，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带人去看看，你自己先吃。”

侯亮平放下筷子：“我跟你们一块去。”

马乡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几人放下碗筷，快步朝水渠方向赶去。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便看到一片草场旁边，一条水渠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浑浊的水流正源源不断地从缺口处涌出来，顺着低洼地带漫溢，很快就渗进了干裂的土地。

十几个村民正围着缺口，有的拎着铁锹，有的抱着编织袋，有的正把几捆干树枝往缺口里填。

牵头的是一个老汉，花白胡子，深眼窝。马乡长上前问：“老李，情况怎么样？”

老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不行，缺口太大了，水太急，光靠铁丝和树枝堵不住。得用沙袋和石头压住才行。”他抬头看到侯亮平，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是？”

“县里来的侯县长，下来看情况的。”马乡长简短介绍。

侯亮平点了点头，递出笔记本，准备记录现场情况。他习惯性地翻开本子，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拿出任何书面的施工方案，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更没有任何一个穿制服的人在指挥调度。

所有人都是赤手空拳，穿着沾满泥土的旧衣服，用最原始的方式跟水流搏斗。侯亮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合上笔记本，向前迈了一步，提高声音：“大家先停一下！”

众人一愣，纷纷回过头看他。老李头手里攥着一把铁锹，疑惑地问：“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