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没有接话,那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田主任,还有事,我先挂了”,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之后,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饭。饭桌上,妻子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又出什么事了?”
田国富心不在焉,“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妻子没有再追问,但田国富知道,她肯定感觉到他今天的状态又不对了。
深夜,田国富一个人在书房里,拨通了周其华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周其华接了起来:“田书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田国富没有寒暄,直接发问:“我听说,你最近在省纪委那边活动,是为了你父亲的事?”
周其华也没有藏着掖着,“田书记的耳目还挺灵通的。没错,我最近确实在省纪委那边提交了一些材料,申请对我父亲的案子进行重新审查。新的纪委领导对此很重视,已经受理了我的申请。”
他料到这可能是那个结局,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还是感到一阵窒息:“你提交的材料里,包含那份道歉声明吗?”
“那份声明您已经撕了,田书记。但我手里还有其他材料,当年办案过程中的程序瑕疵证据,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的记录,还有您亲自修改案卷的笔迹鉴定结果。这些材料加在一起,足以启动对您当年办案过程的全面调查。”
田国富有些绷不住了,“你是铁了心要让我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周其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田书记,我父亲有罪,他该坐牢,他没话说。我母亲不该死,她是被你们那些程序上的粗暴和傲慢一步步逼死的。我从来没想让无辜的人替她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