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州市委常委会的决议,是集体决策的结果。你以省纪委的名义要求对一个市管干部进行停职处理,程序上本身就存在问题。按照组织程序,对市管干部的停职处理,必须经过当地党委的常委会讨论,你没有权力直接要求他们执行。”
田国富愣住了:“沙书记,可是那个孙局长公然对抗省纪委的监督……”
“他做错了,不代表你就有权力绕过组织程序。”沙瑞金打断了他,“纪委是监督别人的,但如果纪委自己都不遵守组织程序,那跟那些被监督的人有什么区别?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追究了。”
田国富从沙瑞金的办公室里出来,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在吕州市被下面的人打脸,回来之后又被沙瑞金敲打了一番,他感觉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是踩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更让他难受的是,吕州市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全省的官场。各种版本的说法在不同的场合流传。
“听说了吗?田国富去吕州耍威风,结果人家市委常委会根本不理他。”
“他不是要停人家的职吗?结果人家常委会全票反对,他灰溜溜地回来了。”
“田国富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面子里子全没了。”
这些传言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但田国富的威信受损,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本来是去吕州立威的,结果威没立起来,反而被人当众打脸。
回来之后想去沙瑞金那里讨个公道,结果还被沙瑞金批评了一顿。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过街老鼠,走到哪儿都有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