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刘杨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田国富回到办公室,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刘杨刚才那句话。
刘杨怎么知道他走的是河堤路?他那天绕路的时候,那条河堤路窄得连错车都困难,根本不可能有人跟踪他。除非刘杨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走那条路。
田国富猛地坐直了身体,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子里,那场塌方,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自然发生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天他出发之前,小周曾经建议他走另一条路,说是路况更好一些,但他当时为了体验真实基层拒绝了。
而那条他选的路,恰好就塌方了。更巧的是,塌方的地方前后都没有村庄,偏偏那段路既没有手机信号,又远离人烟。
田国富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他越想越心惊,但他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场塌方是人为的。他只能把这份怀疑埋在心里。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刘杨安排的,那刘杨已经死死拿捏住了自己的心理,这比塌方更可怕。
这天,省纪委机关党委的同志给他送来了一份通知,省直机关工委将在下个月举办全省机关干部职工书法大赛,要求各部委办局积极组织参赛。
这份通知在平时根本不会引起田国富的注意,顶多是让办公室安排一下,看看单位里有没有写得一手好字的人去参加就行了。但今天,他看到这份通知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是一个绝佳的展示个人文化素养的机会。
他立刻让小周把自己的文房四宝从家里搬到了办公室,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在办公室里铺开宣纸,研墨挥毫。
他写的都是些清正廉洁、为民务实、激浊扬清之类的内容,落款处还要盖上自己那方篆刻名章,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一连练几天之后,田国富自我感觉良好。他选了一幅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激浊扬清四个大字,用行书写就,笔力苍劲,墨色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