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队长,”侯亮平终于开口,“你这几天,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张国庆第一个交代的人就是你?”
王永刚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强撑的笑意:“张国庆那个人,满嘴跑火车,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满嘴跑火车的人,不会把每一笔钱的去向记得那么清楚。”侯亮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王永刚面前。
“去年九月十五号,张国庆在你们大队门口的停车位上,往你车里放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三万块。你收下了。”
王永刚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有松口:“他胡说!我跟张国庆没有任何私人往来,他这是诬陷!”
侯亮平不急不慢地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那你解释一下,去年九月十五号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信访局附近的基站上留下信号记录?你们劳动监察大队的办公楼在西郊,你的手机跑到信访局附近去干什么?”
王永刚的目光彻底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大队长,我不是来追究你这三万块的。”侯亮平把那张纸收回来,语气放缓了几分,“三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我可以向省纪委建议,把这笔钱定性为人情往来,党纪处分,不追究刑事责任。
但你如果继续嘴硬,那我只能把材料移交给检察机关,受贿三万元以上,刑法规定得很清楚,三年起步。”
王永刚的目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劳动监察大队,在盛华生物的裁员问题上到底有没有进行过检查?”
王永刚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检查过,去年七月和九月,我们先后去了两次。第一次去的时候,企业说正在进行人员调整,还没有正式裁员,让我们等通知。
第二次去的时候,企业已经裁了第一批人,但钱荣发拿出了离职员工签了字的协议,说补偿金已经谈好了,分批支付。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走了。”
“协议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