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封信根本就是一个诱饵,钓的不是鱼,而是他田国富这条大鱼。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慢慢喝完,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他闭上眼,将今晚所有的事情从头梳理了一遍:周明康深夜来访,那封匿名信,信里提到的银行保险柜,保险柜已空的短信。
这几个节点串联起来,他逐渐看清了对方的设计。那封信是故意通过周明康送到他手里的,目的是试探他,看他会不会上钩。而他确实上钩了。
对方在确认他已经看到信的内容之后,立刻动手转移了证据。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切断他获取证据的渠道;二是给他一个警告。你在岩台县的一举一动,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会是祁同伟干的吗?很有可能。这里是他的老地盘,这里的公检法系统里到处都有他的老部下。他田国富刚到岩台县,祁同伟的人就盯上了他,这完全说得通。
但田国富总觉得不只是祁同伟这一层关系在运作。他朝省城的方向望了一眼,刘杨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孔在夜色中浮现出来。
如果是那个人在背后遥控祁同伟布局,那今天晚上的每一步,可能都是被人提前精算好的。
他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圈模糊的灯影,久久没有动作。对方已经抢先一步,但这不代表他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想要把证据转移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本身就是一件极难做到的事。只要有一丝裂缝,他就能把它撬开。
夜色更深了,招待所院子里的路灯熄了一半,整栋楼陷入更浓重的黑暗。田国富依然睁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次日上午的行程是参观岩台县的现代农业示范园。田国富走在大队伍中,目光平平地看着示范园里的温室大棚和自动灌溉系统,听着农业技术员的讲解,偶尔点头表示肯定。
他注意到,郑国栋今天的表情比昨天轻松了不少,说话时的语调也恢复了那种标准的热情。这种变化让田国富更加确信,昨晚保险柜的事,郑国栋就算不是主谋,也一定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