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是分组讨论,地点在党校的西配楼教室里。讨论的主题是“新时代领导干部的家风建设”。学员们被分成六个小组,每个小组在一间小教室里进行讨论。
巧合的是,田国富被分在了第二组,而第二组的组长刚好是程度。课程开始前,程度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各位学员,今天的讨论主题是家风建设。我先给大家念一段背景资料。”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读了一篇短文。短文的主要内容是强调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管好家人、管好身边人,不能利用职权为亲属谋取私利。
读完后,程度放下文件夹:“大家可以根据这段背景资料,结合自身的工作和生活实际,畅所欲言。”
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到了田国富身上:“田书记,您在纪委工作多年,见过的案例肯定不少。不如您先给大家开个头?”
田国富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没有说话。他当然听出了程度话里的弦外之音,这帮人今天是要拿他当反面教材来讨论。
但他田国富是谁,怎么可能被这些拿捏住:“家风建设确实是领导干部必须重视的一个问题。我在纪委工作这些年,确实见过一些领导干部因为家风不正而走向堕落的案例。”
他讲得很谨慎,没有点名,没有说细节,只是泛泛地谈了一些原则性的东西。但在他发言的过程中,其他学员都在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当天晚上,田国富的秘书接到了他一个电话。
电话里,田国富的语气比平时冷了好几度:“给我查一下,祁同伟在岩台工作期间,有没有违反过生活纪律方面的问题。”
秘书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田书记,祁同伟现在已经是副省长……”
“我难道不知道?”田国富打断他,“给我查!我就不信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挂了电话,田国富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部卫星电话。他盯着墙上的清风正气四个字,目光里燃着两簇不容易被熄灭的火。
他田国富在汉东省纪委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样踩他的脸。
这个仇,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