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班仪式结束后,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孟教授走上讲台,把手中的讲义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学员。
“各位学员,今天我要讲的主题是明代的治安疏与当代领导干部的镜子观。”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治安疏·海瑞·嘉靖。
“治安疏,是明代嘉靖年间户部主事海瑞写给嘉靖皇帝的一封奏疏。这篇奏疏全文两千六百多字,字字诛心,句句带血。海瑞在这篇奏疏中,直接批评嘉靖皇帝二十余年不视朝、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天下人不直陛下久矣。”
孟教授的语气平静,但他的目光却在台下的学员身上缓缓移动着。当他说到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这句话时,目光在田国富的方向停住了。
“海瑞写这篇奏疏之前,已经给自己买好了棺材,跟家人做了诀别。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说那些别人不敢说的话。这种勇气,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极其罕见的。”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我要讲的,不是海瑞的勇气,而是海瑞在奏疏中揭示的那些问题,那些关于权力、关于监督、关于自省的问题。”
他开始逐段解读治安疏的内容。从陛下之误多矣到天下不直陛下久矣,从官之失德到臣之失职,每分析一段,他都会把目光投向台下的学员,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回应。
田国富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钢笔,但一个字都没写。
他听得出来,孟教授讲的这些内容,表面上是在说明代,实际上是在暗指当下。
那些关于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的批评,那些关于官之失德的剖析,每一句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在了他那些年在纪委工作中最受争议的地方。
到了提问环节,祁同伟第一个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