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刘杨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但吴春林知道,刘杨一定在等这份报告。他主动送过去,至少能在这局棋里留一个回旋的余地。
挂了电话,刘杨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吴春林主动打电话来送报告,说明风向已经开始转了。沙瑞金想压,但压不住了。
刘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报告出来了,满意度百分之八十七点三,吴春林压不住。”
电话那头,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
“省长,接下来怎么办?”
“等下次常委会,沙瑞金必须表态。他再拖,就是跟民意对着干。他不是那种人,他比田国富精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沙瑞金确实比田国富精明。
田国富在得知考察报告的详细内容后,当天晚上就给沙瑞金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语气沉重,列举了三条反对祁同伟的理由。
第一,祁同伟是高育良的学生,重用祁同伟等于强化“汉大帮”。
第二,祁同伟在公安系统树敌太多,上副省长后可能激化矛盾。
第三,祁同伟的群众工作能力还有待检验,不能凭一次整治行动就断定他能胜任副省长。
沙瑞金听完,只回了一句话:“国富同志,你的意见我记住了。但这件事,省委有省委的考量。”
田国富他听出了沙瑞金语气里的松动。这位省委书记,正在为祁同伟的提拔寻找台阶下。
第二天下午,陈岩石出现在了省委大院门口。
他没有提前预约,直接走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门口。秘书拦了一下,陈岩石眼皮都没抬:“你跟小金子说,我老头子来了。”
秘书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沙瑞金正在批文件,听见陈老来了,放下笔站起来,亲自走到门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