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咬了咬牙:“陈岩石这一去,恐怕不是随便走走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刘杨目光里透着一股冷意,“但也不用太紧张。陈岩石去了,你把真实的情况摆在他面前,让他看,让他听。他想挑毛病,也得有毛病可挑。”
祁同伟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
“省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吧。”
“陈岩石这些年在汉东,说是为老百姓说话,但仔细看看他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在给上面的人当枪使?以前没提上副部,天天拿赵立春吹空调说事。”
“现在又给沙书记当枪,他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老同志发挥余热,实际上呢?他要是真想为老百姓好,为什么不去看看东南乡镇那些出租屋里住的是什么人?那些人一个月挣多少钱?晚上十点以后敢不敢出门?他可能根本没想去了解这些。”
“这些话,在我这儿说说就行了。现在是你的关键时期,不需锋芒毕露,有些事情能过去就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省长,我只是觉得,陈岩石披着老同志的外衣,干的事,未必比那些贪官好到哪里去。”
刘杨看着祁同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回去吧,把明天迎接的事安排好。记住,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他看他的,你干你的。”
祁同伟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岩石。
这个老头子,看来是非要跟他过不去了。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