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狠,坐不到今天的位置上。田国富放这些风声,不是为了查你。他是想让你分心,让你在关键时刻自乱阵脚。你越急着解释,他越高兴。因为解释本身就是一种示弱。”
“省长,那我应该怎么办?”
“不回应,不解释,不搭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该整治治安整治治安,该提交报告提交报告。只要你不乱,他的那些风声就是空炮。等你把事情办成了,副省长落定了,他那些风声也就自然而然地散了。”
祁同伟站在那儿,胸口起伏了几下,“我明白了。”
“祁同伟你记住,这次你不是在为我做事,也不是在为高书记做事。你是在为你自己做事。副省长这个位置,你坐上去,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坐不上去,你就只能在公安厅长这个位置上待到退休。田国富今天能拿十五年前的事做文章,明天就能拿二十年前的事做文章。你想让他闭嘴,只有一个办法!坐到比他更高的位置上去。”
“我记住了。”祁同伟推门出去。
手机震动,是高育良发来的短信。
“谈完了?”
“谈完了。”
“来我这里一趟。”
祁同伟收起手机,往电梯口走去。
省委大院和省公安厅隔了一条街,开车也就五分钟。但祁同伟没开车,他走过去的。
他需要这段距离,把脑子里的思路理清楚。
刘杨给他的任务,看起来是整治治安乱象,实际上是一道考题。考他的能力,考他的手腕,考他能不能在没有上级直接支持的情况下,自己把事办成。
而田国富那边放出的风声,是第二道考题。
考他的定力,考他的心理素质,考他能不能在被人捅刀子的时候,依然保持冷静,不露破绽。
这两道题,哪一道都不好答。
但哪一道,他都得答。
见到高育良,祁同伟把刘杨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只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