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但是了。”陈岩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这个汇报材料，我看也不用写了。你回去就告诉刘杨同志，就说我陈岩石说了，汉东的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不能光靠展板和文件，要有实实在在的案件支撑。让他有时间，想想这个问题。”

何副处长走出会议室时，脸色很不好看。陈岩石坐在会议室里，却感觉自己找回了久违的存在感。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值。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省检察院大楼里又转了转，还特意去了一趟他当年主持修建的那间干警阅览室，发现里面已经改成了一个茶水间，几台自动售卖机摆在那里。

陈岩石当时就发了火：“谁让你们把阅览室改成茶水间的？一个检察机关，不好好鼓励干警读书学习，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

陪同他的办公室干部小心翼翼地解释：“陈老，这是考虑到干警实际需求，征求了大家意见后改造的。原来的书，都搬到三楼新改建的图书室去了。”

陈岩石没有再多说，但脸色一直没有缓过来。他离开省检察院时，已经快中午了。他坐上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址。

下午三点，刘杨结束了上午的会议，刚回到省委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秘书打来的：“刘省长，陈岩石同志今天上午去省检察院调研，对涉企案件办理数量提出了批评意见，还说让您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省检察院那边的同志压力很大。”

刘杨放下电话，靠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全省地图上。他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拨给省委副秘书长：“老孟吗？通告省直政法各单位，明天上午九点，在省委会议室召开一次政法工作与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专题座谈会。

请省检察院、省高院、省公安厅、省司法厅的主要负责同志参加。另外，请通知陈岩石同志，作为特邀老同志列席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