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签。”孟伯警告,“一签裂缝就合上。”
单子变热,声波像重压逼他们签字。
“它想让我们替它完成‘先忘了’。”程野咬牙。
“反过来。”林见夏掏出黑色签字笔,“广播要归档,我们就给它一个归档。但它没说内容必须是对的。”
她走到门前,把单子展平贴在门缝显眼处,笔尖落在“班主任签名”栏。
她没有签班主任名,而是写下:`未完成先忘了`。
写完最后一笔,广播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像电流过载。走廊灯管狂闪,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
“警告……数据……冲突……口径无法闭合……”
裂缝被撕大了。林见夏的字像楔子,打进了真相里。这意味着官方记录将永久留下痕迹:周栩退场未完成,因为“先忘了”失败。
随着广播崩溃,门后景象变化。原本贴在门缝的单子,字迹像墨水滴进水里般顺着门缝往里渗,像无数只手把门里的东西往外拽。
许沉看见,门缝里透出的不再是黑暗,而是浮现的字:
`高二三班,夜课记录,第17页。`
`删除对象:周栩。状态:未执行先忘了。`
`下一步:需重新寻找附着点。`
“它在念后台日志。”孟伯盯着字,声音发抖,“这是最底层的操作记录。”
许沉盯着“需重新寻找附着点”。
“周栩的名字会出现在任何不该出现的地方。”林见夏说,“比如明天的考勤表,或者你的名字旁边。”
“这不正是我们要的吗?”许沉问。
“是。但广播会启动更极端手段。”
爆鸣声戛然而止。死寂。几秒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老沉、威严,却透着腐朽。
“夜课之后,未完成先忘了。启动手动修正。”
许沉浑身僵硬。这声音背后是制度本身。
“谁来修?”
“值夜轮岗册里的人。”孟伯说,“得有实体人来擦掉。”
“怎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