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儿媳围着她七嘴八舌问东问西,连三个儿子也全凑上前来,满脸新奇地打听苏家当天的情况、吃的什么饭食。
只有老头子还站在原地,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等大伙那股热乎劲稍稍落下去几分,才沉声道:
“三娘,我看这份工,你还是辞了吧。”
院子里霎时安静了,连几个儿子都收了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搭腔。
谢三娘正处在兴头上,冷不丁被这话当头一棒,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转头狠狠瞪着老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辞了?你说辞就辞?我刚在苏夫人面前得了脸,连赏赐的簪子都揣回来了,你现在让我辞工了?”
“苏家那地方,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待的,你一个乡下婆子,真陷进去了,怕是不好出来。”
谢三娘半点没摸透老伴话里的深意,满脸不痛快地顶了回去:
“什么叫脱不了身?苏家还能吃人不成。
在苏家做工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我们村子里的,多的是,苏夫人待我客客气气的,姜老也处处照拂我。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火坑了?你是见不得我过两天好日子是不是?”
大儿子见老两口呛上了,连忙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解释:
“娘,爹的意思是,苏家跟那几家斗得正凶,你这时候凑进去,还升成了管事,万一真出了事,我们一家子怕都要受牵连。”
他顿了顿,回头瞥了自家老爹一眼。
“爹是怕你真搅进去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