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后大门合拢,二人走出几步远,年轻那个才忽地变了脸色,压低嗓音开了口:
“忙活了大半夜,连口水都没给喝上,倒是指挥得挺顺手。”
年长的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回去交差要紧,他们的事少议论。”
两人不再多话,踩着车凳上了马车,车夫抖了抖缰绳,马蹄声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堂屋内,王耀龙站在一旁,看着爹娘二人围着那堆东西打转。
金氏翻着药材,王大富拎着酒坛掂分量,两人嘴里你来我往地嘀咕着“这布能扯几身衣裳”“那酒拿去镇上能换多少”。
他靠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那堆东西上扫了两眼,便收了回来,像是看什么都提不起劲。
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发沉——这个时辰,搁在平时他早就躺下了。
“爹,娘,我先回屋睡了。”
王大富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金氏更是连应都没应,正捏着一包药材凑到灯下仔细端详,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王耀龙也不多等,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外面太冷了,他早就想回屋睡觉了。
屋里黑漆漆的,他也懒得点灯,摸黑走到床边,和衣躺了下去,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便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