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像老刘头客栈这样价廉、位置又不算太偏的落脚处,便成了这些人必须抢占的“前哨”。
唯有就近驻扎,才能在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冲出去,才能抢在别人前面,将那些廉价的“硬通货”搬上自己的车。
每次采买,只要能挤上前排上队,他们必定是成袋成捆地往回搬。
苏家那低得离谱的价钱,让手里的铜板仿佛一下子变厚了好几倍。
一趟采买下来,抛去本钱和运费,剩下的利钱不光能在这便宜客栈踏实住上好几个月,还能余下不少。
更妙的是,若是村里或邻镇有相识的想要,转手加些价卖出去,又是一笔进项。
这来回一算,怎么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无非是辛苦些、脸皮厚些,在这鱼龙混杂的客栈里熬上些时日罢了。
怎么都比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土里硬抠嚼谷来得松快,也体面。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动动腿脚、挤挤人群,挣的倒比在地里刨食一年还多。
这账,但凡心里活络点的,都算得明白。
手头阔绰的,自然会选镇上那几家体面客栈。
而像眼前这几位,以及江清月主仆二人,老刘头这价廉却简陋的客栈,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打断了天井里原本热火朝天的议论和收拾声。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