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沿,做出十足倾听的姿态,并没有否认。
“但我还是想听一听赵兄的想法。”
在来赴宴之前,他已在家中与父亲有过一番深谈。
不光是他,就连赵轩也是一样。
陈世远世家出身,自然不是蠢人。
明知事不可为,还要硬着头皮往绝路上走。
毕竟,这价格若是再往下压,届时他想要抽身自保,到时需要付出代价,伤筋动骨的,可不只是一家两家。
“高见谈不上。”
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依旧沉静。
“压价,是刀刃舔血;
囤货,是稳坐钓鱼台,两种说法,各有道理。”
他略一停顿,目光似乎扫过席间众人,却又好像谁都没看,只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速依旧不疾不徐。
“诸位算苏家的家底,算自家的流水,算来算去……可曾算过,这对面之人,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抛出来,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刚刚还热切于“乘胜追击”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钱昊静静听着,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桌面上,极轻地、有节奏地叩击了两下。
嗒,嗒,声音极轻。
这赵轩的想法与他想到一处。